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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雾的季节

那个有雾的季节

酷暑炎夏,天气闷热,该死的蝉扯着嗓子拼了小命的叫,死了娘似的。老天也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远处隐约有雷声,就像一个怒极的人在低低的咆哮。大路上尘土飞扬,弄得两旁的树也灰头土脸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像是在接受父母呵斥的孩子。

我有气无力地蹬着一辆破自行车,载着被褥,也载着失败的理想,不紧不慢地走着。想唱首歌,嗓子好象被什么堵住了,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停下车,在路边摊买瓶豆浆喝,叽里咕噜下去,感觉舒服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街上到处是卖豆浆的,一夜之间就风靡了整个城市,歌星窜红也没有这么快。

终于到了s中,推车进去,找到表哥的家,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一想到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表哥要作为自己的班主任,训导自己一年,我就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我偏偏又无力反抗,每念至此心就他妈的烦。

满心复杂地敲门进去,表哥一脸严肃。他的女儿欣欣在看电视,“欣欣,过来叫叔叔。”那孩子倒乖巧,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嫂子呢?”我下意识地问,“她上街买菜去了,你先坐下,啊,坐啊。”表哥示意我坐下,然后他在对面沙发上坐定,点了根烟。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调整了一个姿势,随时准备着他即将到来的教诲。

萧遥啊,这一年可要好好学习啊,可不能再像在N中时那样了。我刚想说在N中怎么啦,话还没出口,语重心长的声音飘过来,我听说你在N中时经常逃课?他看了我一眼,我不敢正视,毕竟心虚嘛。那一刻我决定不再说一句话,且表现出忏悔羞愧大彻大悟的决定痛改前非状。那可不行啊,表哥见我没说话,继续苦口婆心,想想家里怎么对你,不好好学习对得起谁啊?你就是不为家人着想,也要为自己打算啊,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回家去修理地球吗?自己要多想想,你也不小了。也许我没资格说你,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这一年可要好好复习啊……

我一个劲地点头,心中却颇有微词,考不上大学就会死人吗?没资格说我还说那么多,更别提家里,那是我的软肋,这也是我没说话的主要原因,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用父母来欺压我?恩情就像赌债,永远也还不清的。

我只有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暗自祈祷噩梦早点结束。这时正巧一个男生来报名交钱,表哥终于停止了对我来说无异于噩梦的耳提面命,起身去接待那个男生。我猛喘了一口气,狠不得马上抱住那位救世主狂吻一番,尽管他有点小小的影响市容。那一刻我觉得他是最帅的,比刘德华帅,嗯,帅的不成样子。

我在旁边看他们交钱记账,心想表哥把他家也当成办公室了,突然间脑子里闪过“贪污”“受贿”这种不干净的字眼,也不敢深想,就转身陪着欣欣看电视。

不久,那学生就走了,表嫂也回来了,说真的,我还没见过这位嫂子呢。大家客客气气地交谈一番,她就做饭去了。表哥又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我的心又慌了一下,脸上也僵了僵,表哥看看我,好象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就说道:今年学校的高一新生招的太多,教学楼不够用,就租了进修学校的校园,所有的高三学生都搬那儿去。等一下吃过饭你再过去。

既然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他就转移了话题,免得效果适得其反,我不禁佩服表哥也是个老油条。

正说着,嫂子做好饭了,包的饺子。我喜欢吃,她用最大的碗给我盛,我不好意思得有点慌乱,扭扭捏捏吃了一碗,表嫂非要再给我盛一碗,我坚决地推辞掉了。其实我想再来一碗是不成问题的,不过我还是要客气一点,唉,死要面子肚子受罪。估计我的胃早已把我的祖宗拉出来鞭尸了。

陆续地有学生来报名,我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感觉特别扭。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坐不下去了,就提出去学校,时逢两个女生来交费,就和她们一起去进修学校,横竖我不知道在哪儿,随着她们走就是了。

天气依然闷热,北面有阴云压过来,看来要下雨了,我想。我和她们并肩骑车,破旧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年久失修,一辆车过去就尘土飞扬,挺恼人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穿红色T恤的女生问道,歪着头等我回答。

萧遥。

哦,逍遥自在,好名字。

我笑了笑,努力骑我的车,载着被褥真他妈累人,又摊上这么破旧的烂路,我不禁心里骂骂咧咧的,很是不爽。

喂,你怎么不问我们名字呀?怎么,扮酷啊?那红色T恤还挺八婆。

我问你名字干嘛?想说你就说呗。我才不扮酷类,神经病才扮酷。我有点小气忿。当然不是因为她们,但我的话却冲她们去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今天我是怎么了?怎么乱发脾气呢?而且是对刚认识的人,我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安。

我叫李丽,她叫杨雅芝。你真有个性,酷毙了!红色T恤道。

从她的话语中我听不出她是否生气了,我只知道她骂我神经病,我却无力反驳。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这哑巴亏我认了。好,算你狠!

喂,帅哥,到了。李丽率先跳下了车,推着就往里走。

就……就这啊?我一脸特失望加特后悔的表情。

怎么样?够偏僻吧?这一年有得熬了。她好象不会累似的。一路上,唧唧歪歪话就没停过,倒是那个杨雅芝没怎么说话。她前生一定是个哑巴,下辈子也是,即补又预支,所以话才这么多,我笃定。

校园坐落在破路的南边,再往南不远有个小树林。小树林西面是个小村庄。小小的校园被田野包围,成群的麻雀吱吱喳喳地飞来飞去,偶尔拉下一滩屎,校门外是一间小饭馆。那个小村庄里的人开的,倒挺有生意头脑,想到将要在这里度过一年的时光,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在这儿等我,我把车子送进宿舍,就帮你找宿舍。李丽转身对满面唏嘘的我说。

好的,谢谢!我诚心道。

我停在原地,打量起这个将要囚禁我一年的监狱来,校门里面往北是一间小商店,一幢教学楼,一幢办公楼,两幢宿舍楼,一个大食堂。食堂的南面还有一个双层小楼。校园很小,却也精致,绿化挺好,小树翠绿,小花红艳,让人有天上人间之叹。但一想到周遭的情况,顿生人间地狱之叹。说实话,还真没见过这么小巧美丽的地狱,还想再仔细观察一番。无奈已没什么可以看到了,办公楼后面是什么?操场吗?一看到最边上的墙,就知道操场大不了。

正在我无聊之极时,李丽过来了,她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我差一点没认出来,眼睛就多看了两下。

怎么啦?没见过美女吗?她一点也不脸红地说。

我转过头去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来一脸严肃道,是啊,是啊。我见的都是李嘉欣、王菲之类的丑女,像你这样的美女倒是生平仅见,惊艳之至。唐突之处,望姑娘见谅。我见她也是那种很豪爽很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也不再拘谨,随意地打趣她心想要是李嘉欣、王菲算丑女,那丑女就是褒义词了,美女反倒是丑女的意思了。

算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本小姐不会怪罪的。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照单全收,好象还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心里那个乐啊,终于报了那一箭之仇。

走吧,我带你去男生宿舍。她趾高气扬。我敛正笑容紧随其后。

喂,男生宿舍不在宿舍楼里吗?怎么在这个院子里?我见她径直朝食堂背面走去,问道。

是啊,两幢公寓楼住的全是新生。复习生都在这个院子里,这是进修学校一个老师的家,就是校门口开商店的那侯老师。单门独院的,你知足吧你。她好象要和我干上似的。说话带刺儿。我想也许她已想明白了我刚才的恭维实是暗贬,算了,本公子不和你计较。

哦,刚才被楼挡住,没看到。想不到别有洞天啊!三层楼呢,这个侯老师挺有钱的啊,住了多少人啊?

三个班的复习生全在里面,便于学校管理。

哦,这样啊,那你们女生全住在那个二层小楼里了?

你怎么知道?她特惊诧。

天机不可泄露。我故意气她。笨蛋,你刚才回宿舍难道我是瞎子看不见?复习的男生和新生隔开,那女生岂不也要分开,这么简单的推理,难不成真当我是傻子?

不说拉倒。她显然迷惑了,低头苦思狂想。看她那迷惑的样子,我不忍心再折磨他了,说刚才你推车回宿舍我看到的。突然我觉得我挺怜香惜玉的。她哦了一声一脸恍然的样子,我想笑又不敢笑,勉强忍住后一本正经的跟着她走。

想笑就笑就笑出来嘛!人家知道自己出糗了。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委屈。

没有,没有。千万别多想,我没有半点嘲笑你的意思。我赶忙心虚地安慰她。就在这个当儿,我看见了我的救世主,不禁叫出了声。

什么救世主?李丽一脸茫然,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哦,闫世军啊你为什么叫他救世主啊?原来那个让我想狂吻的家伙叫闫世军,真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好名字。他端着一个脸盆走过来,卷着裤管,脸上带着让人作呕的迷人笑容,玲珑有致的青春痘一晃一晃的。

什么事?他的声音倒挺好听的。

这是新来的同学,你去帮他找个床铺,一切都交给你了。我回去了啊,拜拜。李丽说完转身就走了,临走还不忘用目光狠狠的揣我两脚。我不禁后悔为什么在她面前耍宝。唉,一个骄傲的小母鸡!

目送她离开,我忙说你好,我叫萧遥,初来乍到,请多关照。说完我伸出手去,打了个招呼。我想我还是挺懂礼貌的。

客气什么啊?以后都是同学了,对了,你怎么现在才来?都开学两个星期了。原来也是S中的吗?没见过你呀!他一连串话像放炮似的,我不禁感慨怎么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热情,让我无限唏嘘的同时,也有点小受不了。

我原来在N中,想换个环境,就来这里了。我随便搪塞,把被褥与衣物卸下来,锁好车子,和他一块上了二楼。这里一共有五个小套间,最多的里面住了七个人,最少的住了两个。墙壁用灰不拉矶的东西涂刷过后凹凸不平。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这种略带颓废的色调,和一切无关,完全个人喜好。有点特别,不过也并非让人接受不了,对吧?

我随便挑了一间,因为这间有个上铺空着。我喜欢睡上铺,喜欢就是喜欢,而且它就在靠南的落地窗边,方便我游目外景。看情形这个宿舍已经住进了三个人,加上我四个。不知道那三个舍友怎么样,没有人在,闫世军帮我整理好一切,大致向我介绍了一些关于学校和班级的情况,就出去洗衣服了。我往床上一躺,来不及有任何思想,就已汗流浃背,天真他妈热。我无奈的爬起来出去买水喝。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被我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里,才不觉得那么热了。

起风了,爽!真他妈凉快。多来点吧。我掂起衣服一阵狂扇。再一看,不对呀,分明想下雨嘛。正思量着,还没来得及拔脚,雨点就老实不客气地砸下来。风是雨的头,屁是屎的头。这句话真他妈有道理。我一边跑一边想。

跑到教学楼下站定,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就把老天的亲戚拽出来狂骂了一番,气才算消了一点点。看样一时半会停不了,去教室看看吧,我不情不愿的向楼上爬去。

班级在三楼,前门一拐角就是楼梯,上下楼倒方便。里面有几个人在学习,我就站在走廊上看雨。看着看着,不知怎么搞的,心又莫名地伤感起来。雨总能让人胡思乱想,勾人心魄,让人心羁绊,不得解脱,再高兴也能让你烦闷起来,它就有这个本事。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时忧时喜没心没肺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也许雨是最好的解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雨停了。太阳又钻出来凑热闹,我把书从宿舍搬进班里,在最后一排找了一个座位。其实我并不高,但我喜欢坐在后面的角落里,更确切地说,我喜欢那样一种感觉,自由,惬意,舒适。那是一种境界,是不是很臭屁啊?有一点吧,呵呵。

晚上要上自习,我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在教室里一直到上课铃响,我发誓我的屁股没离开凳子半步,屁股上浸湿的一片红晕为证!靠!红晕,完了,明天得洗衣服了。该死的凳子,竟然掉漆,我撕了一个本子终于把它弄成带绿线的白色凳种,末了,又在上面放了一本书才放心地坐了下去。不久来了一个男生,在我旁边坐下,喘了N口气后拿一本数学资料书埋头狂算。哦,原来是同桌,真乃非人类也!作题挺快的,不过比我还是稍逊半筹。

我看了他两眼,懒得理他,看书与玩耍交替进行。表哥来视察了两次,问了问在后面能看清黑板吗之类的话。殊不知这种关心让我反感,因为他拉大了我与其他“战友”的距离。我讨厌那种感觉,我喜欢平等地和人相处,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和班主任关系非同一般或者学习比较好老师比较偏爱。我讨厌那些木头木脑的只知道学习的家伙,他们也只剩下会学习了,不过这也是一种本事,我不否认。

终于憋到下自习,我第一个从后门溜回宿舍,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早,一个大块头坐在我的下铺洗脚。我一进门看到有人就十分惊奇,他正好抬头看我,我把书往上铺一扔就去拿牙刷。

嘿,上铺是你吧?话语中充满了挑衅。

自己没长眼睛,看不见啊?我还从来没怕过谁,拿了牙刷脸盆就出去了,甩也没甩他一下。

嗬,还挺屌!大块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背着他笑了笑,径直下楼洗刷去了,用凉水冲了一下,挺舒服。我一边擦头一边推门进了宿舍。

哥们儿,N中来的吧?看你挺有种,交个朋友吧。我叫陈伟。大块头向我伸出手来,我放下脸盆和他握了一下,我叫萧遥。

我知道。

这小子打听人的本事还不错,他说出我的那一点底细我一点也不惊诧,我算定他会打听我,也只有闫世军知道我是N中来的,个中关系我很清楚。

后来,和陈伟混熟了以后,他说他其实是和我开个玩笑,吓吓我而已,没想到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真他妈的屌!

等几个人都回来了,陈伟把他们介绍我认识,同时介绍我给他们。一个瘦瘦的戴个眼镜的叫何晓平,是个新生,觉得在这里住自在就混进来了,后来被赶走了。另一个和我同班,努力学习偏不出成绩的冤大头姜圣。陈伟是个体育生,一米八七的个头,很有趣的一个人,我也和他最投缘,可能是不打不相识吧!

几个人聊了一会,就各自休息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窗户没有窗帘,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就像妈妈的手一样抚摸我的脸庞。我就这样看着无际的夜空,妈妈的话又在耳际响起:

去复读吧!好好学习,明年再考,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尽心了,就没有人怪你。

你不上去干什么?要不去哈尔滨上那个专科吧?听说那个专科也挺好的,是个热门专业。反正你就是不能不上学,两条路你自己选。

你要是不上学,以后就别理我,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你没有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本想南下深圳去闯一闯,无奈家里死活不同意,我又没有勇气离家出走,那样妈妈非伤透心不可。就这样我和妈就拗上了。整整一个暑假,我们没说一句话,连弟弟也经过妈妈的交代而不再理我。最后我妥协,选择了复读。我没去B中,Y中那些名气很大的重点高中,因为N中让我伤透了心。重点高中也不过尔尔。当然落榜主要责任在我自己,不过我选择S中自有我的打算,妈妈也是希望我进S中的,因为表哥是复习班的班主任,她认为我需要有人督促,来了之后虽然有点后悔,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了,我不该有什么可抱怨的。

月光如水,柔柔地泻在纷乱的思绪中,让我安静地入眠,来S中后的第一天就这样拉下了帷幕。

网络是虚幻的,但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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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S中?我只对陈伟讲过,我认为一个人学习好坏与学校没有太大的关系,关键还是看自己是否努力,再好的学校也有水平低下的老师,而再美的学校也有几个素质很高的老师,而普通高中肯定会把所有的精英都配备到复习班上,从这一点上讲,各个学校的复习班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另外,我也需要好好学习,在B中,Y中,N中这些自诩高贵的学校里,都有几个和我关系很铁的哥们,我怕我们一旦又聚在一起管不住自己玩得昏天暗地又荒废一年。但我对别人说得是这儿学费便宜,另外,逃课方便,还有一种优越感。我惊诧自己竟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看似洒脱不羁,实则虚伪的要命。原来人人都有虚荣心的,以与众不同,特立独行引起别人的侧目,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偷偷的乐。我是个凡人,也是个俗人,所以我也不例外。

在对环境渐渐熟悉了之后,心情也渐渐归于平复,起码骚动的没那么厉害,我不禁感慨自己挺能随遇而安的……

感觉过了好久了,仔细一想,我叫出名字来的同学还不到十个。我不知道别人是否也这样。我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我发现有人看我的眼光像是看一个中生代的爬行动物,那一刻我不禁担心他们会不会把我送进国家动物园。

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陈伟,这个烂人竟然说我酷得就想一只发怒的刺猬。我有那么可怕吗?不会吧?我掐着他的脖子威胁,说实话。我感觉不爽。

“好,好”他终于屈服于我的淫威,说首先,这里的每一个人大都原来S中的,剩下的小部分也是和S中相距甚近的R中来的,只有你一个是N中的。从重点高中自贬身价流落到此的,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他们自卑,因为他们认为你不是同类人,再说了,你平时不说话那一脸屌样,就像每个人都欠你钱似的,冷傲的不行,谁敢接近你啊?

还别说,这小子说的有点意思。我说我很可怕吗?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耶,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呵,倒挺好玩的。

陈伟说晕,然后就倒在了床上。

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扮演搞笑的角色,风趣,幽默,无须什么大智慧,一点小聪明就够了,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模仿不来的。陈伟就是这种人,我常被他弄的喷饭满案涕泪齐下满地打滚肚子生疼。

记得有一次,他刚进宿舍,就叫开了:

他妈的,今天真倒霉,打球把脚扭伤了,唉呦。他在那儿哇哇怪叫,我看看他笑了笑,继续看书。他看我不理他,就说嗨,我说,哥们儿我都到这步田地了,你就不会安慰一下啊,让人家身体受摧残心灵也受打击,你个挨千刀的,你好狠的心啊。呜~~呜~~他竟然在那儿装模做样的哭上了。我是真的无奈了,我只好放下书趴在床沿上对着他说,老兄,要哭拜托弄两滴马尿出来好不好?

你好没良心啊!唉,老天啊,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不解温柔不懂体贴貌丑如猪……的黄脸婆。老天啊,你一个雷劈死我算了,省得我在世上活受罪啊!他一边作痛心疾首状,一边揉自己的脚。

我靠,你饶了我吧。对了,你的脚没事吧?要不去医务室看看吧?我看见他的脚确实肿了,也有点急了。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我狂吐。没事的,贴个膏药睡一觉,明天肿就会消了。他终于正经了一下。

那到哪儿弄膏药去啊?

唉,这种东西如创可贴之类的,我们都早有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啊。说着他就扯了一张“狗皮膏药”按到了肿处,然后抬头冲我说,今天晚上得梦见个美女补偿一下,不,两个。他又在怪叫了,我就知道他正经不了三秒,不是说狗改不了吃屎吗?

另一个是你老婆吧?不把你腿打断才怪。

你怎么知道?真他妈厉害!不过你……错了。他抑扬顿挫,我兴趣昂然。

是吗?这么英雄!不是哥们儿不相信你,是你根本没法让我相信。

你这人怎么这样?给人留点面子好不好?我又没说美女是谁,这一个是她,另一个还是她,再来一个仍是她。这小马屁一拍,她还不乐得屁颠屁颠的,正所谓’千穿百穿,马屁不穿’对于女孩子,你最好变成一匹马,而且毫不吝啬地放屁……他在那儿唾沫横飞,还打着手势,滑稽之极。

大伟,你就人间第一大……第一大……狗熊!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打起滚来。

这家伙,害我肚子疼了好久,到今天我都不敢大声笑,被他整怕了。不过这样的欢乐真的可以填补学习重压下的无助空虚。我还真有点羡慕他,整天乐呵呵的,完全一个大孩子,让我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人岂非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还有那逝去的青葱岁月?

虽然大伟说我沉默时有种冷傲的煞气,让人不敢靠近,但我还是不想改变,有些习惯也并非说改就改得掉的,跟了自己那么久,早已溶入躯体,注定要带一辈子的,也许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吧,就像动物的保护色,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突然我想到了一句话,夹起尾巴做人不是因为夹着好受,而是因为露出来让人揪住了更疼。谁说的我忘了,但这句话真他妈有道理,我不会夹着尾巴做人,因为我没有尾巴,祖先没有遗传下来那个没用之后就渐渐消失的物件,功成身退,我很佩服它有自知之明。

我每天一个人行色匆匆,三点一线,简单,有点无聊,有点压抑,不过还好,本公子适应能力超强,总的来说,过的还行,潇洒而不张扬,孤单而又宁静。陈伟说那是自以为是。这小子,一天不和我斗斗就难受。不过没有他,我还真不知道无聊的日子怎么打发。我以为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不是人会制造工具,而是懂得去交朋友,拥有友情,一个人如果没有朋友,我为他感到可悲,支撑生命的除了食物和水,还有友情,爱情,亲情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为自己是个人感到骄傲!

凯给我来信了,他说他向我妈要的地址,整封信都在骂我,骂我把他给抛弃了,来这儿复读也不对他讲,骂我没良心,等等等等。他说所有的朋友都以为我从人间蒸发了,还很臭屁的说只有他才能找到我,想想也是,这家伙很讨我妈喜欢,只狠不是自己儿子。不过尽管挨骂,我还是感动。我因为那骂声后面的关心而湿了眼眶。这个笨蛋,一如既往地搞笑。在他那只有具备研究甲骨文的基础才能勉强看懂的字里行间,竟然还有汉语拼音,靠!也只有他能搞得出来,我佩服的彻底晕倒。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那帮狐朋狗友找到我,只想一个人呆着,失踪一年,看看是否还有人记得我?但在我收到凯的信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果不出所料,他洋洋自得地宣布他至少告诉了十个死党。我想我该准备迎接那帮烂人的狂轰烂炸了。收起信我就有一种想把凯撕吃了的冲动。

凯的骂声还在萦绕。可可的责怨又来冲击。不过女生到底是女生,还是体贴的问候多一些。她问我学校里有没有MM,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潇洒那样酷,然后迷倒一大摞MM?我晕,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去他妈的MM,去他妈的风花雪月,还不够倒胃口的呢。我想学习是唯一能做的事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做的,噢,对了,睡觉,吃饭。还有拉屎,撒尿。哎呀,你说的对,加十分。

果不出所料,一帮朋友的信件接踵而至。十个有九个在骂我,剩一个直接踹我,让我不仅发交友不慎之长叹,悲哉悲哉!

日子还是那么过,我没觉得复习和去年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去年是高三,今年是高四。倒是经常有新生过来讨教参加高考的感受及排压的方法。每每此时,我就一本正经地冒充挺有经验的样子,胡诌一遍,听得他们云里雾里,我也跟着云里雾里的。

要月考了,每个人紧张兮兮的,我却很无所谓,考就考呗,船到桥头自然直。活人难不成还会被尿憋死?该来的总会来的,提前恐慌等于扼杀仅有的一点快乐,本来就很累了,还加重砝码。人就会自己整自己,活受罪,受活罪,这一生要都这样,还有什么意思,一头撞墙算了。

听说还要按名次排座位,前20名随便挑。我该怎么办呢?李丽坐在我前面唉声叹气。

好好考呗!进前20名不就可以找个好座位了。我一脸无所谓,让人有一种敷衍的感觉。

你说的轻巧,哪那么容易进前20名啊?我成绩很差的,这一个月又没调整好,肯定考不好。说完,她眼巴巴地望我。

我说,你看我干嘛?我能帮你什么?看她一脸伤心失望,我又觉得自己有点残酷。只好顺着她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坐前面的,我就觉得在后面挺好。

她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复读生的压力都很大,谁都想离讲台近一点,听清楚一些,看清楚一些。

我想她最想听的就是“放心,你一定会考好的”之类的话,然后她再重复“一定考不好”让你再安慰一番,如此循环N次,才会心理稍稍平衡地离去。其实每个人说自己不行的时候,心里都是期望别人说行的,这不是什么虚荣心,而是人的本性。

我可不愿再与她在这儿磨牙,就说,这样吧,如果你没进前20名而我侥幸进了,我帮你站住第一排或第二排的一个座位,你帮我占住我这个老位子,过后我们再换过来,OK?我真怕她没完没了地说下去,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换汤不换药,我可受不了。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说完她起身就走,像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而我的同桌李晓华在一旁唏嘘了半天了,她一起身,他马上大喘了一口气。原来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受不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头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在小声议论,显然他们都知道了,如果不是李丽来说,恐怕我得上了考场才会知道。靠!

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太久了,消息难免闭塞。OH ,MY GOD!

对于高中毕业生来说,学校的各种安排总是在公布之前就传得满天飞了,特别是考试和放假。相当一部分人对考试又怕又期待,怕是因为考不好影响本就紧绷的压抑心情,期待是因为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内的学习效果。更重要的我想应该是每次考试过后的两天假期,一个月中这两天是恩赐,是希望,甚至于奢求。因为有时考完了却不放假,给你希望,让你绝望。

我看着自己的书,热闹是别人的,和我无关。这热闹也是暂时的,一会儿肯定静得吓人,爱学习的会认真学习,不爱学习的也会装出好好学习的样子,要么就睡觉。我想起了许巍的《在别处》,欢乐在别处,朋友在别处,生活也在别处。

网络是虚幻的,但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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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我的脸被蛰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陈伟这小子。

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有伤风化。我头也没抬。

后天考试,你知道不?陈伟道。

知道了,哝,正复习呢。我用嘴指了指书本。

给我传答案,行不?他一脸乞求无赖相。我知道你学习好,起码比我强的多,亲爱的,救救我吧!

我一看他那一脸赖样就又好气又好笑,我说怎么传?我们在不在一个考场还说不定呢?

他说给我打传呼,A、B、C、D分别用1、2、3、4,每五个中间隔一个0,只要选择题就够了。他一看有戏,顿时喜上眉梢。

把号码给我。我扔下一句话,继续看书。

啵,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真受不了你!看到前排的同学露出不满的目光,接着道别影响大家学习。小心成众矢之的。

他倒利索,刷刷刷把号码一写,扭着屁股颠颠的回去了。走到半路还不忘回头来一个fly kiss。这小子,我笑着摇了摇头。

作弊可耻吗?我不觉得,它是应试教育的产物。我也作弊,不过我只让别人抄,从不抄别人的。别人能来求我,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若是一口回绝,让人家羞愧难当,也伤害感情,太残忍了。我不是什么伟人,就这么点同情心了。别跟我说什么帮他其实是害他,我才不想那么远呢。好兄弟,讲义气嘛!

其实我学习也不怎么好,在N中三年里头两年半在玩,经常逃课,功课拉下太多。虽然最后一学期豁出小命地去学,还是无力回天,于事无补。高考也以败北告终。收到了专科的通知书。不过我是打死也不上专科,打不死也不上专科,最后来上高四,今年努力一把,该死该活屌朝上,无愧于心就行了,管它结果怎样呢。本人虽然没什么远大理想,但有个死性子,只要是决定了的事,就一定尽心尽力。不做就不做,做就做好。就陈伟的话说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这小子的脑子哪国进口的?

下课铃响,我收拾好书本,拿起饭盒去打饭,刚走到二楼,看到下面有个人影有点眼熟,于是我加快脚步,从侧面瞥了一眼。靠!这不是丁艳艳吗?真的假的???

她旁边一同学用胳膊示意了她一下,她这才看到我。

咦?萧遥。她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像是看到天外来客。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她用力掐了她那同学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是不是做梦掐你自己啊,掐我干吗?我先走了。那女生嘟着嘴巴走了,我突然想到了青蛙。

嘿,我在这儿复习,没想到会遇见你。几年不见,早把我忘了吧?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会呢?能忘吗?舍得忘吗?对了,石晶还好吗?你们俩……还好吗?丁艳艳有点伤感,眼眶有点红了。

我……我……那一刻我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除了挠头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像蚂蚁上了热锅般不知所措,有个地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我真他妈一笨蛋,不,一大笨蛋!

对了,你怎么会复读?我不能相信。你原先学习那么好,我以为你一定上名牌大学走了呢,怎么搞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转移话题。

我也舒了一口气,于是我说我们出去上那饭馆吃吧,也好好聊一聊。

好吧。她目光又亮了起来。

她说我在初三重读了一年,本来也考上了N中,但由于我姐在这儿教学,所以就转这儿来了,我因为这件事都和家里闹翻了,最后还是在家人的恩威并施软磨硬泡下妥协了。我听到这些心中又慌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在她心中还这么根深蒂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选择了石晶,换句话说,我伤害了丁艳艳。对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我觉得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爱是无罪的,但要看准了对象,否则就有痛苦。

一直以为只有在煽情的肥皂剧才会出现的俗不可耐的故事,竟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身上,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不屑的到最后自己却成了主角,多妙的讽刺啊!

那时石晶和丁艳艳是我们班两朵班花,争相开放,吸引了无数花痴前来打听姓名,然后送上情书。让我感叹现在的孩子情窦初开是越来越早了。屁大一点的小毛孩张口闭口情啊爱啊的,早熟得不行。我不知道老天为何如此垂青于我。我只是人长得帅一点点,老实一点点,学习稍好一点点而已嘛!两个美女同时喜欢上了我。我想我祖上积了那么一点阴德,光都让我沾了。不过最难消受美人恩,这一句话一点都不假。

她们两个人因为我渐渐不再说话,珍贵的友谊渐成流水,我夹在中间第一次有了罪人的感觉,这还不够,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瞎起哄,大发我艳福不浅之叹,殊不知我是高处不胜寒啊。后来传到老师耳朵里,办公室少说我也进了几十趟。长到这么大,初步认识爱是让人麻烦缠身的玩意儿。本来没什么的,就是少男少女对异性的好奇,相互吸引。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很纯很美的相互倾慕,我是说我和石晶。但经过同学的流言蜚语和老师的苦口婆心的洗礼,性质在不知不觉中变了,等到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以她男朋友她以我女朋友自居的时候,一切解释都成多余的了,我苦笑了一下,初恋竟是别人强加的。

我想中学生早恋十有八九都是老师及同学促成的吧?压力有时不但分不开两个互相靠近的灵魂,反而会让他们抱得更紧,压制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会产生反作用,早恋就是叛逆心理送出的礼物,一切成了事实,所有人都只好沉默。

那时石晶就在我后面,接触很多,而丁艳艳则离我很远,隔山隔海的。与其说我选择了石晶,不如说故事选择了我们,丁艳艳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所以我才内疚。

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我知道我争不过晶晶的,她什么都比我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我输,但我……也许当初我不该说出来,在心里偷偷地喜欢你,起码我和晶晶还可以是朋友,但现在,她一定非常恨我,恨死我了。我说你别这样啊,青春年少,懵懂无知,你一定找得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的,现在外面的好男人一抓一大把,随便拽一个都比我好一百倍。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根烂草而放弃整个森林啊。

她说你不懂的。这句话让我的心猛一疼,我也只好装傻,我说,是啊是啊,但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好朋友?她盯着我看,一眨也不眨。我有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她的执着让我不安。对,我们是好朋友,晶晶也是我好朋友,她终于缓缓地说,努力挤了个笑脸给我。

饭吃完了,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我自始至终十万个小心地陪她说话,其他的都忘了。最后丁艳艳说我在九班,有空来找我,再见。转身如一阵风般飘去。

直到丁艳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才向宿舍走去,我要好好睡个觉。丁艳艳的出现太突然了,我应该让石晶知道吗?石晶,她还好吗?

靠!真他妈烦。先睡一觉再说,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想得再多也没用。最好的方法就是该干嘛干嘛,一切顺其自然。

  

萧遥,你语文考了118,数学考了137,总分多少我忘了,全班第四名,哇塞,你真厉害!晚来两星期还考那么好。李丽永远那样一副大嗓门,人未到声先至,请允许我再说一遍“受-不-了”,我说真的吗?成绩出来了吗?她说是啊,骗你干吗?刚才我和雅芝一块去办公室看的,几个老师正在说你呢,考这么好,你要请客。我说我想起一个人,她说谁。周扒皮。我说。她给了我一脚。

然后说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请客,谢字就免了,一包薯条比较实际,否则我天天像个讨厌鬼一样追着你要。那表情就好象我就是那一包薯条。还有,别忘了帮我占个好位子,她说。

我遇到这么难缠的女生说明我命苦,最后买一包薯条了事。要是我考差了会不会有人请我客?人常说破财消灾,这没病没灾的说起来还有点喜,钱包里也阵亡了一干兄弟,好心疼!

当表哥在班里宣布成绩的时候,我在翻看一本《中国青年》,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感觉有很多目光向我射来,我则面无表情地继续翻我的杂志,不过心情还不错,虽然我从来不重视成绩,但考好总比考差好,是吧?

晚自习表哥把我叫到走廊上谈了一次话,我表面上唯唯诺诺的,心里却在想这两天干什么。

下自习后,陈伟拉我去吃饭。他说宝贝,这次多亏了你,我的成绩在那帮体育生中是这个,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还说班主任问我是不是抄了,我说去你妈的蛋,看不起我们体育生明说,我他妈大不了转班。结果把老班气得半死,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我真他妈的要爽死了。走,咱吃炸鸡腿去。我说你也不能老是这样啊!高考时你怎么办?你也知道作弊不容易的,他说管它那么多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对了,我还有事问你呢。我说什么事呀。他卖了个关子,等会再说。

陈伟买了两个又肥又大的鸡腿,他说去操场吃吧。你要好好补一补,看你瘦的,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夜食不壮”以后晚上和我一块吃饭,保证让你吃得壮壮的。我说只要有人请客,我是无所谓的。说着我使劲咬了一口鸡腿,满嘴流油,他瞪了半天,丫说想的美。

我就呵呵笑了两声。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一下来了精神,他说我可真看不出来啊,和丁艳艳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老实交代。我说什么勾搭,那叫光明正大,咦?你怎么认识她?他说靠,这三年我都在S中白混的,校花都不认识,你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爽快呢,这样贬我!我说是吗?丁艳艳是校花吗?那就不奇怪了,他说奇怪什么?我说我和她仅仅在一起吃了顿饭就让你这个烂人知道了,她受关注的程度蛮高的嘛。他说那当然,校花嘛!你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这么快就和她勾搭上了。我说靠,你换个好听的词行不,她是我初中同学。他马上接口,仅仅是同学吗?我真他妈想赏他个大栗子,我说是啊。本人有家室的。我总不能告诉他她一直喜欢我而我一直把她当朋友吧,这样不等于破坏她的形象吗?再说了,咱也不是那种爱显的主儿。

  

网络是虚幻的,但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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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丁艳艳在陈伟心里,乃至在S中很多花痴心里就是圣女贞德。

他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说哦,用一种严刑拷打的目光看他,还故意拖长了哦的尾音。他说我不瞒你,我暗恋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情书也送了一封又一封,可她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总是凉透我的心,可她越是不理我,我越喜欢她,我自己都觉得我真他妈犯贱。他有点丧气地摇了摇头。我说,你不是有个女朋友在R中吗?想脚踩两只船啊?他说男人都花心的嘛,再说了,我喜欢丁艳艳超过王琳,这一点我肯定。我说,你这样搞让王琳知道的话,丁艳艳追不到,那个又跑了,岂不很惨?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你可找不到卖后悔药的,寻死觅活可别拽上我。他不管我的打趣,继续说道,也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王琳,但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丁艳艳。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丁艳艳答应做你女朋友,你怎么办?两线作战还是甩了王琳?他说,视情况而定,如果必须二选一的话,我就甩了王琳。我说,男人挨女人的骂,就是你这种人搅的,老想两线作战甚至多线作战,自诩风流,殊不知战线过长,忙中出错,最终会一败涂地,毛都不剩一根。

他说你也这样想吧,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对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大嫂,我看看你这种人配什么草。我说,靠,你要见了我女朋友一定羡慕地想撞墙,说什么草,那绝对是一朵最美丽的会走路的花。算了,不和你说了,别在这儿蹲着了,回去吧,明天上午还有课呢。他说,那好吧,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是一个吹牛逼的好手。我说,去你妈的,不信拉倒。他躲开了我的凌空一脚,说,明天下午就可以休息了,这两天干嘛?我说,还不确定,可能去N中看几个难兄难弟。

也不知道文杰,小猫和窦窦怎么样。

  

我这个人就是一不安分份子,回家窝了半天就受不了了,无聊透顶,拿上下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回学校了,校园真静,一个鬼影都没有。我放下背包,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去N中,我本来想去学校直接找他们,后来想想,直接去了他们租住的地方,那老大妈竟还认得我,她说,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了,上哪儿上大学去了?我脸一红,说,在复习呢,考的学校不好,没去上,他们几个都还好吧?她说,你们几个在这我儿住了两年,走的走了,还真有点想念呢。你们几个好好干,来年考个好学校,到时候别忘了回来看看我这个老房东。我说,那哪会呢,您对我们那么好,到了哪儿也忘不了大妈您啊。她说,就你这小子嘴甜,萧遥啊,给你钥匙,去歇着去吧,他们也快回来了。呦,这老太婆记性倒不赖,还记得我名字呐。

小猫和文杰回来时,我也快睡着了。他俩嘟囔着这门咋没锁啊推门进来,看到我的第一眼,书一扔就来个恶狼扑食,俩小王八蛋按住我一顿好打。不过这份感情也在这番“痛打”中真实地滚露出来。如果说好朋友见面而少了“打”这一环节,就像做饭少了佐料,饭不会好吃,友情也不会深厚。老朋友好久不见,见面一拳胜过千万句问候,一切尽在拳头中。

小猫说,你死哪去了。文杰说,在哪复读,过得还好吧?小猫又说,到现在才来看哥几个,太不够意思了吧?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我答的嘴都起茧了。我们就这样,说话颠三倒四的,换句话说,就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他们对我去S中很是不满。那只要三个复习班的烂学校你也去。你是不是真的脑袋进水了?对我又是一顿狂骂。所幸长期相处已经习惯了。我问窦窦呢?小猫说留在学校打篮球呢。我说这个流氓,感觉不到我来吗?我看是欠扁了。文杰说靠,你搞什么飞机,来了也不通知一声。也活该那个笨蛋倒霉,等会你扁他我是什么也看不见。

嘻嘻哈哈,时间在欢闹中过去,不觉天已暗了。我说这家伙咋还没回来,不是被妖精抓去逼婚了吧?扭头就看见窦窦站在门口蹑手蹑脚地向我靠近。我顿时从床上跳起来,我说,靠,我还没整你呢你倒想偷袭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有你俩,我说你们咋老是笑,早看见了是不?那一刻我活脱一个撒泼的母狮子。文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去吃饭吧,反正明天也不上课。今晚我们不醉不睡。对,我们不死不休。我说。

要死你自己死,我还想再受几十年活罪,小猫说。我说你呀,就那一条贱命。大家一路欢声笑语,来到常来的小饭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路边的街灯惨淡地发着光,尽量看清路面的纹路。车辆呼啸而过。沉淀的尘土随之飞扬,在灯光的陪衬下变成了暗红色。夜,包围了整个城市。

青春的烦恼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没有来由。酒是个好东西,起码很多人把它当成逃避现实的工具,哪怕是暂时的,一刻的欢愉也是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忘了痛,忘了伤,一觉到天明,头也许有点痛,但心情不会那么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酒让人实现了某种愿望。陈伟说酒是个好东西,人不是好东西,说的真他妈好。

文杰问我睡着了没,我说没呢,我没醉,只是头有点晕。他说咱们出去聊吧,好久没有夜聊了,这两个死猪,让他们好好睡吧,我正好有事对你说。我披了件衣服坐起来,和他一块爬到了楼顶。

天上的星星繁琐一片,但每个星星都是寂寞的。

文杰问我还记得初中生活吗。我们几乎每晚都聊到凌晨三、四点,白天在课堂上睡觉,别老师发现了就罚站。不过让老师无奈的是我们站着也能睡着。我看着远处的叫不出名字的星星,说怎么会忘呢,我们成绩好,却想着法儿和老师作对,让他们又爱又恨拿我们没法。还有……我顿了一下,“还有石晶,对吧?”文杰接道。我看了看他,笑了笑。“石晶来找过我几次,”他说,却不说完,非逼着我问不可。我说,你说的就这事儿。他说是,石晶说她找不到你。可我也不知道。看她样子挺伤心的,你们不会分手了吧?文杰一脸焦虑的样子。我说,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多恩爱啊,还要长相厮守海枯石烂天涯海角相约白头共度一生呢,怎么可能会分手?我只是没有告诉她我在复读,在S中,她可能还不知道我落榜了,再过一段时间吧,我会给她打个电话的,对了,她还好吧?文杰说你是她男朋友,你问我她还好吧,我去问谁啊?你他妈脑子里有尿啊!我说,这都知道,真他妈厉害。文杰则彻底晕倒。

他接着说,这么久你都不和她联系,你小子心也太狠了点儿吧。你就不怕人家伤心失望之后移情别恋,到时哭都找不着地儿。我说,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地,石晶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那你就可以任意践踏人家的感情,为什么人总是伤害爱你的人?”文杰很是不平,我也被他噎了一下。我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有时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灵光一闪,就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自己也很后悔的事,就好象有另一个灵魂在操纵我,我身不由己,只是一个傀儡,恍然悔悟总是在发生之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我却无力改变。我想好好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我有时却总是带来伤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会因为一个念头而令自己完全失控,我是一个冲动的人,理性就像一根绳子,根本栓不住暴躁的野马。文杰看了我半天,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他说,搞这么深奥干吗?听你说的挺那个的,我不怪你就是了,只是苦了石晶啊。我说,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晶晶,你在干什么呢?你会怪我吗?我抬头看着另一颗同样不知道名字的星星想。我对文杰说,你还喜欢丁艳艳吗?有联系吗?文杰狠狠地瞪我两眼,说:“喜欢有什么用,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听说她考到了N中,但我没见过她,她没来上学,再说了,她一直喜欢的都是你。”说到这里,他的话里有一丝伤感和无奈。我说,她在S中,我见过她了,现在她被封为S中的校花,身边狂蜂浪蝶一堆一堆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出手要快哦。他努力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样子。他说,不会吧?这事怎么都这样啊?我说,我和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该出手时就出手吧,我帮你。他说,那你先代我向她问声好吧。No problem!我说。

  

日子还是局外人一样地流逝,一副什么也不留恋的清高模样,却为什么给人制造了这许多的喜怒哀乐?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子吧?可又有谁真正懂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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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N中回来后,我就高兴不起来。

李丽如愿地坐在了第一排,我还在原地。陈伟来找我我也是无精打采的。他说我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我也懒得和他斗嘴。我想晶晶,很想很想,想得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

以至于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我都不知道。管它呢,干我屁事。当陈伟告诉我时我一脸不屑。他说不是吧老兄,是个小美女呐。怎么不转到我班里去呢?一脸叹息命运不公的花痴状。我说,你花心可不是一般地花啊,贪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把着勺子。小心噎死你。他却说我愿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躺到了课桌底下。

思念是一种美丽的折磨,是一种依恋的痛苦,是一种欲罢不能的煎熬,是一种略带病态的刻骨铭心。

思念真是个整人的东西,我都快不成人形了。吃饭纯粹是维持生命机体的损耗,很机械地应付差事,每次也只是吃那么一点点草草了事,我想思念是可以充当食物的,伤心也一样。

当我想石晶想得没法说的时候,陈伟又遛到我们班找我。我说,你别理我,烦着呢。他倒无所谓,一副脸皮厚厚不嫌人烦的样子,他说,你小子心情不好尽管冲着我来吧,任你打任你骂,只要搏得宝贝一笑,死我也认了,不是失恋了吧?我说,你说的可别怪我下手狠毒,随即给了他一拳。“我靠,你还真下得了手啊,就不讲一点夫妻情分吗?我洗衣做饭带孩子,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我,还要被你打,好,你打你打,打吧打吧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孩子啊,你那狠心的爹不要咱娘俩了,可怜的孩子,娘还没把你带到世上就要把你带走,你的命好苦啊,呜~~呜~~”他一边表演一边“哭诉”,我周围的同学笑倒了一片,我也真受不了他的滑稽表演,赶忙制止。我说,好了好了,我没良心,我欠打,行了吧?他作女儿状抹了一把眼屎,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苦命我认了。我狂吐,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他还不知足,凑上来小声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说去你丫丫个呸的,把我和石晶的感情比天高比海深固若金汤两情相悦的宣言又读了一遍。他定定地看了我好久,他说,爱上你真是一种折磨,可我为什么偏偏迷上你了呢?唉,劫数啊!说完转身迈开小碎步就走。我的胃又一阵翻江倒海,我赶紧捂住了嘴巴跑向厕所。

又下雨了,这雨下得可真是时候。

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心绪,就被雨淋了个猝不及防,狼狈不堪。看样子还是连阴雨呢,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爱是个什么东西?记得有一句诗“为何我的眼里满含泪水,因为我爱的深沉”。说的真他妈好。有的人爱的简单,所以活的潇洒:有的人爱的精致,所以活的幸福:有的人爱得纯粹,所以活的痛苦:有的人爱得深沉,所以活的很累。

爱情就像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一条船,可能一帆风顺,也可能遇到惊涛骇浪。如果是后者,就要看水手的本事了。

爱就要有为你去死一次,为你再活一回的勇气和决心,爱要懂得奉献,懂得珍惜。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以为两人相爱一定要经历相识——相知——相怜——相爱的发展过程,先欣赏再喜欢最后才可能相爱,但现实中很多人非常有本事,总能一步到位“我爱你”。我想了半天也没搞懂爱是什么,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爱的只是外表,仅此而已。我想这只是爱美之心在作祟,并不是恋人之间的那份爱。如果爱的只是表面而忽略了内在,那么爱就变得很苍白,不再神圣。

爱被某些人糟蹋得不成样子,人们谈到爱时总觉得像游戏。为什么深沉无言的爱情只存在于小说中,成为作家虚构的东西?为什么刻骨铭心的相恋总出现在银幕上,成为演员虚伪的演绎?难道现实中爱已古老,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如果没有爱,我不知道人类活着是靠什么支撑。

没有云的天空是透明的,没有爱的世界是污浊的。

如果有一天,我哭了,泪水无可遏止地流下来,朋友,不要以为我悲伤,我不会因为悲伤而浪费哪怕一小颗泪水,那是因为爱啊,爱不能吃也不能喝,却可以左右人的生命,生命一旦失去了爱的支撑,人类也就永远地失去自己了。不信走着瞧,时间是不会说谎的。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叫煎熬,它的味道是苦甜交错,此刻我正津津有味的嚼着。“萧遥”同桌叫了我一声,我转过头去,他指向窗外,丁艳艳如一朵出尘脱俗的白莲开放在走廊里。我赶紧打开后门走了出去。我说有什么事吗。她俏皮的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我说当然不是,我也就顺口那么一说。她咯咯地笑了。她说,这会儿不想学习,就上来找你聊聊天喽。不耽误你学习吧?我说,瞧你说哪去啦,求之不得呢,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对了,文杰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她说闫文杰吗?好久没联系了,差不多都忘了,亏他还记得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禁为文杰感到悲哀,她竟然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道文杰知道以后会不会吐血?我说你和以前的初中同学有联系的都有谁啊,她说就你一个。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她在碰到我之前的三年里岂不是都断了联系?我正想着怎样措辞。她说,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一些事,但我错了,我还是忘不了你,现在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天意,世上有些事说不清的,你说呢?我不知所措了,怎么又这样了。

“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不是吗?”她看到我的尴尬,又细心地为我解围。我冲她笑了笑。我说,当然是,永远都是。其实你以后别那样了,有些记忆容易发酵,所以封锁不得。我不想你失去一些东西,那样我会很内疚的。你不想我难受吧。那就释放自己吧,你会更快乐的,我也会很开心。她说,以后不会了,心结解开了,现在我很好啊,快乐得像无忧无虑的小猪猪。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你的比喻真好,太好了。

丁艳艳看我笑得弯下腰去。照我背上就是一拳,我说好,好,我不笑了。她这才收回欲发的摧心掌。她问我她说你都和谁联系啊。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细胞的暴动,回答她说,文杰,谢涛,还有金慧,就这几个比较要好的。其余的都不知所踪了。偶尔碰到一个同学也只是随便聊两句后一拍两散。她沉默了半晌,问道,那石晶呢?你们没联系吗?我想了想说,暂时没联系。她艺校毕业了,现在正在实习吧。我也不很清楚。她哦了一声,想再问看看我后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说我把文杰他们几个的地址给你吧,有空多联系,其实大家都挺想你的,尤其是文杰。我说完后看着她,因为我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她很吃惊地看着我,什么意思?我说文杰一直在喜欢你,你不会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吧?她说,不会吧?我……我……我接着说道,文杰这个人我很了解,他本来打算初三一毕业就向你表白,但那时你……所以他没说,再后来你就失踪了,想表白也没机会了。上次我上N中告诉他你在这儿,我想你很快收到他的信的。她站在那儿一愣一愣的。我也就不再说话,让她仔细消化一下。

她说我先回去吧,有空再找你聊。说完一脸迷惑的走了。我看着她下楼,然后看雨,淅沥的小雨让我很平静,生活在风雨中继续。偶尔也会生病,但阳光总会再现的,不是吗?

我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说,文杰啊,别说兄弟我没帮你啊以后怎么样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反正那层纸我帮你捅破了。

I believe I can fly,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我在心中默默地狂吼,转身回了教室。

萧遥啊,我发现我又喜欢上你们班上那个刚转来的小美女了。我该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吧。陈伟躺在床上用脚使劲顶我的床板。我说老大啊,你饶了我吧,你喜欢她就去追嘛,我可以帮你送情书,你别再这样折磨我了,让我睡觉行不?他说我不敢给她写情书啊。我不禁奇了,还有他陈伟不敢做的。为什么?他说要是让丁艳艳知道了怎么办。我说那你给丁艳艳写情书咋不怕让王琳知道,你的熊心狗胆都跑哪去了。他说那不一样。王琳在R中,不易知道,这丁艳艳和张艳都在这S中,事情很容易败露的,我可不能因为小美女彻底地失去大美女,最起码不能给丁艳艳留下花心大萝卜的坏形象。我说,慢着,慢着,那个刚来的叫张艳吗?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很不可思议地冲我叫,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我估计整个学校都知道文复班转来一个小美女,你在文复班,竟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你是真的对你老婆忠贞不渝守身如玉目不斜视充耳不闻墙外花啊。我说,很奇怪吗?现在我班上的人我认识的还不到一半呢,我和我女朋友嘛,那叫一个恩爱。我还没说完,陈伟扑通一下倒在床上“求求你,饶了我吧,别再说了,有机会让我见见真身吧,别是你编出来的就成。”

我说,靠,不信拉倒,不过为了惩罚你对我的不敬,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说,坏消息?快放。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急得就差没跳到我床上掐我脖子了。我说,你有情敌了,我有一哥们,和丁艳艳,我初中时就很好的朋友,他喜欢丁艳艳好几年了。这一说陈伟静下来了,他过了一会说,我说她怎么老不理我呢,原来早就名花有主了。那你看我能和你那哥们一较高下吗?我说这个很难说,他也很优秀的,长得挺帅,不过仅次于我,呵呵。我看你最好还是放弃吧,他是我哥们,你也是我兄弟,我可不想你们变成情敌。那样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我觉得你和丁艳艳可以做朋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再说了,你有王琳,现在又来了个小美女张艳,你说呢?

我承认我偏心于文杰,不管从哪方面说,我觉得文杰和丁艳艳比较般配,他们彼此也有一定的了解。只能对陈伟说抱歉了,不过我想他不会怪我的吧。

他想了想,心中不甘地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成全他们两个,不过你保证我和丁艳艳成为朋友。我说要不要我发个毒誓。他说要发就发个毒一点的,比如说天打五雷轰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的。我说这小子的心也太狠了点吧。他嘿嘿笑了两声,说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蛮好的,还有,你可得帮我追张艳,那个小美女也不赖。我说,不管什么样,只要是异性,在你眼中都不赖,典型的花痴综合症。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住我的手一阵狂摇,他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他妈厉害,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萧遥也。

我靠,总有一天我非被他搞神经不可。我揉揉被摇疼的胳膊,我说你让我睡会吧,再不睡嫦娥就等急不要我了。

他的精神头倒挺足。你还能睡着吗?我敢保证我没睡着之前你也睡不着。要是你睡着了我从此倒着走路。他威胁我说。我说我相信我相信,但你不睡我不睡,人家要睡的嘛。正说着何晓平配合性地打了声呼噜。我说,你看,这呼噜也在抗议。他说要不咱去操场,又凉快,反正横竖也是睡不着。我说,是你睡不着,我可没说我睡不着。他说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当陪我好了,走啦走啦。

这人效率倒挺高,一边说一边穿衣服,看来今夜无眠了。我只好穿好衣服和他去操场。前几天连着下了好几场雨,到现在地上还是湿湿的,有风,吹着挺舒服。我和他坐在篮球架下胡喷乱侃。

陈伟问我将来干什么,我说扁你一顿撬你老婆。他给了我一拳,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我努力地想,但一无所获。这让我很害怕,所以我装作嘻嘻哈哈玩世不恭跟个痞子似的,可我越这样心里越不踏实。当这一切已成为习惯,我就麻木了。我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我的习惯让我不习惯生活,生活的习惯让我不习惯。我渴望被人看穿,又害怕被人看穿。我小心地守着自己,戴着伪装的面具。我四处抛出搜寻的目光,却什么也看不到。我的眼中是一个世界,我的心中却有无数个世界。我一直在找,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很迷茫。

我从来没见过陈伟这么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我说可能每个人都这样吧,由于性格及环境的不同,发泄方式也不同。这样憋着也不是方法,说出来会好些,说实话,我真看不出来你也会这么压抑自己。陈伟说生活给了每个人不同的面具,演技好一点的好过一点,演技差一点的就难过一点。我说,是啊,生活就是臭屁,再臭你也得闻啊。陈伟看着我笑了笑。那笑让我感到陌生,有点无奈,不,是深深的无奈。他说萧遥你知道吗,上帝说人的灵魂有0.285g,我觉得我的灵魂一定大于这个数。命运于我是不清楚的,我曾经距离地观察过思索过,可我什么也没得到,感觉很沉重。梦里飘香的东西永远只是诱惑,随便想想都比过得强,真实的往往抓不牢,而虚幻的又太飘渺。我拼命地寻求快乐,可我知道我一点也不快乐,也许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我说,其实呢,生活就是一幕正剧,有欢乐也有忧愁。如果你认为它是戏剧并去观看的话,你只会活在悲剧里。人就不能活得太明白了。人为什么说难得糊涂,那时因为他总想不明白给自己的自我安慰。生活是不能仔细推敲经受严酷拷问的,否则就自寻烦恼痛苦就多。我曾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一句话:笑一笑,其实你的那片天,也是蓝色的。实际上蓝色并不忧郁,忧郁的是蓝色的心。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也许永远都无法开启的阴暗地窖,有蝙蝠在尖叫,飞来撞去。千万不要封锁自己的心灵,防止霉变啊。

人这个字,一撇一捺,看似简单,其实内容大了去了,并不是我们每一个凡夫俗子都能参悟得透的。人只要活着,路就不会到尽头。

陈伟看看我,看看天,最后笑了笑。这个笑是我熟悉的。他说,我怎么感觉你个驴成了哲学家。不过我还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我说那就不要想呗,要是想你就中了生活的圈套了。生活最他妈精了,把人耍得团团转而不自醒。你小子祖上积德,老天派我来点化你,告诉你吧,青春的美丽就在于它拥有太多动人的忧郁,你看看,那些伤感的书或电影总是赚人眼泪,为什么?同理可证。

网络是虚幻的,但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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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喘了一口气,我也喘了一口气。我说你还追不追张艳啊。他说追,当然追啦,不过要和丁艳艳成为朋友以后。我说好啊,我可以帮你。

在同一片天空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境。同样的呼吸却不可能有同样的思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当我来到S中后第N+1次想石晶的时候,石晶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掐了掐腿证明这不是梦,就迎着她走去。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一句也不说,酷得不成样子。我也就这样看着她,不过我说了一句话“你还好吗?”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输给她了,她确实比我酷,不过接着我心理就平衡了,因为她不管不顾地抱紧了我,还流了我一肩膀泪水。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估计她的泪也流得差不多了,正想扳开她的肩膀好好看看她,她却一把推开了我,她指着我鼻子骂我。萧遥你个挨千刀的,你是个乌龟王八蛋,你是狼心狗肺的蠢猪,你是个超级大混蛋。你……我笑着摸了摸鼻子,我说还有没有,来点新鲜的行不?“萧遥你个混蛋”石晶挥着拳头就向我冲来,到了跟前又扑到我身上抹鼻子。边哭边打我。我轻抚着她的秀发。我说:我说敢情骂我半天是为了聚集眼泪发起二次冲锋,换个肩膀吧。两边都湿了比较对称。她这次终于破涕为笑了。紧紧地搂着我说,你知道吗?我想死你了。我说,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俩就这样全然不顾忘情忘我地拥抱着。我敢肯定这一刻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是幸福的,幸福得拥有全世界一样。

石晶哭够了,终于舍得松开我了。她拽着我一支胳膊说,你真够狠心,抛弃我那么久,要不要我定期去文杰那儿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忍心一辈子都不理我?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她红着眼睛撒娇,晃得我的心软软的,望见犹怜的样子。让我的所有思维都化作了一片柔情。我说,又瞎想了,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将来一起去看海南的天涯海角相约一生的吗?除非是你不要我了,好了,好了,快把眼泪擦干吧。别人看笑话也看够了,还以为我是负心浪子薄情郎呢。那你老公我的形象可全被你毁了。石晶说,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那样才好呢,省得你红杏出墙被哪个小妖精勾走。我说,天哪,你不就十足一小妖精,我早就被你施了法了,这一辈子都是你的没什么别的指望了。讨厌!我嘿嘿笑了两声,挽着石晶进了教室,班里的同学齐刷刷地行注目礼,都被教育得挺懂礼貌的。

石晶说她现在在一小学里当音乐老师,天天对着一大堆屁孩,烦都烦死了。这每个人不都是从小屁孩长大成为大人的,我说你看你都没爱心,小孩子多可爱啊。要这样我可不放心让你帮我带孩子。说到这儿她狠狠地掐了我两下。天地良心,我的大腿真紫了。她说你不知现在的小孩有多皮,根本就不听话,我等一实习完,说什么也不当老师,不烦死也被那帮孩子给气死。我说,你甭奢望生活有多快活,小鸟也只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唱歌,当它们孵蛋时,总是很安静的。石晶咯咯地笑,手又不老实地拍我。我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不高兴打人,这高兴时还打人。

我说我这么长时间没和你联系,有没有想我,她说还想你呢,我恨死你了。原来我还以为你考上大学就不要我了呢。我找你只是想证实一下。后来听文杰说你考了个专科没上去复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心里难受,一个人躲起来舔伤口去了。你这人就这样,快乐与大家分享,痛苦就自己吞下去。可你有我啊,如果这点痛你都不愿让我帮你分担,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多傻啊!我说你不是真的认为我不要你了吧,找我仅仅是确定证实一下!我有心逗逗她,看她怎么说。

她抬头看看我,深情地说,萧遥,我爱你。就那么一直盯着我。我感到一阵幸福的晕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把头埋进我的臂弯里,轻轻地说着一些从前的事,霸道地把我拉进那些甜蜜的记忆里,我仿佛又一次遭遇初恋,美美的,就让我死在这里吧。她说你还记得我们初中毕业你考上N中我上艺校后的第一次去找彼此的事吗?你在我们学校等了一下午。我在你们学校等了一下午,这就叫浪漫吗?虽然我们都白等了,但事后我感觉我是最幸福的,当时的失望全变成了甜蜜,满满的,塞得我的心再也盛不下任何东西。真好啊,原本以为只有电影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却在我们身上上演了。真的好棒啊。现在想来我都感觉好幸福哦,你呢?

我听石晶细细诉说一件件温馨的往事,心情空前地好,什么压力,通通滚蛋吧。我却故意逗她,我说你怎么也小女人起来了,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婆,小心起皱纹,那就不好看了。她迅速把头从我怀里移开,看着我说,是不是我变成老太婆你就不爱我了。我说,你们女人真是麻烦,到你老了,一脸双眼皮,我非爱死你不可。说着我拧了拧她的脸蛋。石晶则满足地笑了,重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继续重温我俩的故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恋爱的人都这样,我只想说当你和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很久不见的时候,见面以后重温一下往事吧,回忆真的是一件很美的是事,它不仅可以打消很久不见所产生的生疏感,而且还可以令感情更上一层楼。

等石晶过够了瘾了,我就带着她去见陈伟。陈伟见了石晶嘴巴成了O型,塞个鸡蛋进去不成问题。惊为天人,打了我几下连声说:傻人有傻福,你小子祖上积德走狗屎运了。和石晶说话则结结巴巴的。我第一次看到陈伟狼狈不堪发窘出糗。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石晶大大方方地和陈伟说话,举止得体,温柔大方,典型的现代淑女。我小小的虚荣心悄悄地膨胀。

下午的课被我翘了,我和石晶一直在宿舍里聊天,直到下课铃响放学了石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我送她上车后直到看不见那车才恋恋不舍地回来。唉,什么时候我也如此气短情长了呢?

陈伟兴奋地不行,他说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她和丁艳艳不相上下,我一直以为你吹牛逼呢。没想到你女朋友真那么漂亮。我说,那当然了,上初中时,石晶和丁艳艳就是我们班齐放的两朵班花,在整个学校里都很有名的。陈伟满心佩服地说不错不错。话里酸溜溜的,他是恨自己怎么不是我呢。呵呵,臭屁一次。

哎呀,我一拍脑袋,怎么忘了告诉石晶丁艳艳的事呢。她可别有什么误会啊,下次我要亲口告诉他才行。

心情不错,今晚应该可以做个好梦。晚自习进班。所有人都满含笑意地看我,几个和我混熟的过来和我开了几个玩笑。我心情好好地和他们闹了一会儿。一下自习我就第一个溜了,我要好好睡一觉,盘算做一个什么样的好梦。

睡觉,是为了醒来之后,走更远的路。

记得一位美国总统说过一段话:一个人可以在一段时间欺骗所有人,也可以欺骗所有人一段时间,也可以永远欺骗一部分人,但绝对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说的真他妈好,怪不得人家能当总统。原来说几句话唬唬人就可以当总统啊,那将来我也去美国试试。

我以为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就可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但到真正一个人时往往又胡思乱想,寂寞难耐,看来没有朋友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广交新朋友也抵不消那一串串的孤独,更何况我也没交几个新朋友。陈伟算一个,赵立国算一个,王小兵也算一个,也就这几个。很多时候我总是想凯,想民卿,想圈圈,想金慧,想静雯,想那些甜蜜如昨的往昔。人是大抵不能没有回忆的。我想我的独处计划彻底破产。我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别人。小样儿,你以为你真的是当总统的材料啊,看我不一巴掌抽醒你。

我不再消极地封闭自己,那只会让自己陷入颓废的怪圈。索性和所有的好朋友写信打电话,努力展示自己快乐的一面。把快乐扩大了也许可以更快乐,我单纯地想象着。

朋友,我觉得就是在人生路上相互扶持的人,你摔倒了,我拉一把,我迷路了,你指出方向。

没有朋友的人是孤独的,没有友情的人是寂寞的,孤独寂寞的人生是悲哀可怜的。

朋友是要心去交的,将心比心,但友情应该是无所求的,心的付出不要求有回报,但不能没有回应。单方面的一相情愿式的友情不叫友情,如果非要说是,那也是对付出的那一方来说,是错位了的感情。这种“友情”是不会长久的,当付出没有回应或者两者严重失衡时痛苦就冒出来了,极端一点就可能酿成悲剧。

朋友是非常神圣的,友谊是十分伟大的,是意境悠远的诗,是清幽宜人的画,是美丽甜蜜的梦,是优美悦耳的歌,是枕着幸福入睡的悸动,是牵着快乐走路的定格。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路的话,那么朋友就是路两旁的风景。如果说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路,那么和你平行前进或交叉蜿蜒的就是朋友。朋友啊,我纵有天一般美丽的语言也道不出你一点的深刻啊!

朋友不以利益为目的,却往往可以互惠互益。若有了索取的企图,分道扬镳也就不远了。

世上没有永不吵架的朋友,却有越吵越深的情谊,有一句话说得好,当你还没有和朋友吵过架,你们就不可能成为好朋友,而好朋友都知道,如果你们还没有打过架,那么你们就从未真正地走进对方心里。

一个朋友的理解可以抵消一千个人的一千个误解。

不要奢求知己,俞伯牙和钟子期称之为知音尚可。知己则未必。现在的人连自己都不能了解自己,怎么可以奢望别人懂自己?当一个人晓得了解自己有多难时,他也就不会奢求知己奢望成为别人的知己了。

圈圈、静雯和金慧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本科高校里上学。圈圈和静雯在同一个班级。晓慧是我小妹,初中时石晶的闺中密友,认俺当了哥哥,嘿嘿。

圈圈让我有空去找她玩,每次通电话都重复一次,写信也啰里八嗦的。我说我很忙,整天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脑袋晕晕的,你就饶了我吧。她在那儿发嗲,她说,姐姐想你啊,静雯也想你。她说一定要把你拽过来。看看你胖了还是瘦了,白了还是黑了。你忙什么呢?不是看上哪个MM魂不守舍了吧?咯咯咯。我说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有空我去你们学校就是了,晓慧也在那儿上学,顺便看看她,好久没联系了。她一听晓慧来了精神。晓慧是谁?girlfriend?快,老实交代。我就无奈了。我说老姐啊,晓慧是我小妹,一初中同学,我女朋友叫石晶,以前在N中她去找我你也见过的啊。她说哦,人家忘了你gf的名字了嘛。你小妹倒不少啊,静雯不也是你小妹吗?倒挺风流的。我说那是,天生的情种,为情而生,为情而死。她则在那端笑了个花枝乱颤。我说我姐姐也不少啊,有一个叫媛媛的好不知害臊的非要当我姐,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不受打击,我只好含泪屈服在她的鞭打棒喝之下,唉,好可怜呐。她一边笑一边叫。我有那么恐怖吗?你还记得我名字啊,老是被你们圈圈圈圈的叫,我都差点把我名字给忘了。你刚才一说我还愣了一下。我想媛媛是谁啊,愣是反应了半天。呵呵。我说你干脆去街道办事处把名字改了算了。她一点也不淑女地放声狂笑,我想要是被千年前的金枝玉叶千金碧玉之类的淑女看到,不被吓死才怪。

再想想那些快乐的日子,重读的日子真他妈不好过,我感觉我们就像拉磨的驴子,只知道蒙着眼睛往前拉,根本不知道拉了半天还在原地,每天重复一样的活儿,不敢想象明天会发生什么。更别妄谈遥远的未来。

天亮了,梦也就到头了,可就是不知道天什么时候才会亮,心急如焚。最可怕的是天亮了以后噩梦却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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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雾的季节

我把陈伟和丁艳艳一起找来吃饭,我说大家交个朋友吧。其实这句话是说给丁艳艳的,陈伟当然想做朋友,恐怕还不止,关键看丁艳艳是否可以接受陈伟。我就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说得口干舌燥把陈伟夸成了一朵花。丁艳艳一直笑看着我,到我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的时候。丁艳艳说其实你不必说那么多,你说的他在那些信里都说过。我看着陈伟,你脸皮倒挺厚的,有那样自己夸自己的吗?我说了那么多恶心的话都想吐,你倒脸不红心不跳的,真他妈高人!丁艳艳接着说,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交的朋友不会错。说完就向陈伟伸出了一只手,陈伟不好意思起来,别别扭扭地站起来和丁艳艳握了握手,然后乐得屁颠屁颠地坐下了。

丁艳艳抬眼看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萧遥,你做我哥吧。我一愣,她说你不会连我叫你哥的权利都不施舍于我吧?撒娇似的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说好啊。有你这样的小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陈伟则恬不知耻地横插一腿。他说那你也得认我作哥哥。我说你凭什么啊,这没你的事儿,哪边有空哪边凉快去,你小子贼心不死啊。他说我又没跟你说话,少自作多情,什么贼心不死,她成了我妹妹我的心倒算死净了。你说有爱恋自己妹妹的吗?有那叫乱伦,不被人骂死才怪,说着转向丁艳艳,一脸贪婪相。丁艳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不知所措地看看我看看陈伟,轻生地说了声好吧。

陈伟高兴地跳起来,那叫声哥哥吧。我说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啊。丁艳艳冲我叫了声哥,顺带看了陈伟一眼,冲他笑了笑。陈伟心有不甘地没说什么。他也该知足了。

回到宿舍陈伟就逼我,说,你和丁艳艳到底什么关系?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这家伙对我软硬兼施狠下毒手残酷之极,无奈之下我就把前因后果过去种种一一说给他听,我想我要是共产党员非当汉奸不可,看来还是无党派人士自在,咱不是干革命的那块料,区区一个陈伟就可以治我。

陈伟哇哇怪叫。丁艳艳冷艳的像座冰山一样,原来都是因为你啊,我发现做你哥们真他妈冤。说着说着就凶相毕露几天没进食的狼一样扑上来掐我脖子,“怎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我这么帅却没人要。”

后来我想了一下,终于知道了原因,我更帅!

时间像个赶鸭人一样,而我就像一个呆头呆脑的鸭子,被它赶着走,稍微慢一点就是一杆子抽过来,躲闪不及就牺牲几根毛,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却偏偏是现实。

没有痛的感觉,没有哭的冲动,心中就是不爽,憋着一股怨气,发泄不出来,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发泄,又或者说你根本发泄不尽,这就是压力下所产生的心理幻觉,很多人被它迷惑,或者说所有人都被它迷惑过,看谁醒来的早而已。

陈伟老是说好好学习,从明天开始。总把希望寄放在明天,当明天变为今天时,希望又换成了失望,当今天又变为昨天后,连失望也被窒息了,有一种抓不住东西的飘浮虚空感,如此的悬着,既害怕又迷茫。

我经常说他,他也知道孰好孰坏,可转眼就什么都忘了,学生的厌学情绪不能不说是应试教育产生的恶果,这是中国教育制度的悲哀,也是莫大的讽刺。

天渐渐地冷了,树上的叶子不情不愿地嫁给泥土,让人颤抖的寒风嚣张地四处撒野,不可一世,人们在它的淫威下纷纷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我想反抗只换来鼻子不通虚弱无力头还发热发胀,也没有后援,只好作罢。穿上了暖和的毛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日子一如既往的无聊,大量的习题,频繁的测验,每天都要收到几十份试卷,这一点上学校毫不吝啬。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往往都是老师讲哪一份试卷就做哪一份,最彻底的老师在上面讲人在下面填答案,没办法。很多试卷自从发下来以后往桌子里一塞就再没动过,直到被扔掉,换上新的难兄难弟。

我的同桌换成了王小兵,何晓平终于被终于被老师发现是新生扫地出门了,赵立国搬进了我们宿舍,后来那个在学习方面辛勤耕耘却总不能丰收的可怜人姜圣也受不了我们三个人的闹腾,和王小兵互换了宿舍,从此,我,王小兵,陈伟和赵立国就开始了狼狈为奸无恶不作的逍遥生活。

我们四个聚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真是可怜了相邻宿舍的同志们,甚至整幢楼的同志们都感受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法无天的唾沫导弹。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经受了暴风雨的洗礼,在此,我同情无限地慰问一声:同志们,你们受苦了!

王小兵臭屁地倾泻激动的心情,他说,神秘的世界没有天使在飞翔,只有魔鬼的叫嚎,尽管明明知道这里是无底深渊,没有光明只有黑暗。我还是义无返顾地跳下来,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因为这里结满了诱惑。

陈伟拍着床板大叫,王小兵你说得好,你小子说得***太好了,哎,萧遥,他都说了些啥?

赵立国说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这里可都是穷凶极恶的凶神恶煞,沾染了邪气走火入魔你可别后悔,自己送上门来可够带种的啊,来人啊,关门放狗。

王小兵闭上眼睛无限沉醉地说,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我说,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来人啊,先用油锅炸一炸消消毒,再刮一层皮去去垢,剔净骨头给我呈上来,本阎王要吃宵夜了。

四个烂人不管天不管地地一侃到天明。课堂上一个比一个睡得香。放学后陈伟来找我们三个时还哈欠连连的,一块去吃饭,半路上碰到了丁艳艳,王小兵说校花就是校花,真有气质。赵立国说,再有气质你也没戏,别妄想了。陈伟则不管不顾地放声就喊:“艳艳”,叫得倒真亲切,丁艳艳回头看见我们,笑着停下等我们。“哥,去吃什么啊?”我说先看看吧,天天就那几个菜,想起来就没胃口。陈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说我也是你哥,怎么不问我啊。艳艳笑着说,这醋你也吃啊,好,我的好哥哥,你去吃什么啊?我在一旁笑看这一切,王小兵嘴巴张得大大的,赵立国和我们俩已经同住了一段时间,知道个中情由,除了有点羡慕之外倒不怎么吃惊。

我把王小兵、赵立国介绍给丁艳艳认识,大家一块去那小饭馆下馆子,吃过饭丁艳艳就回宿舍歇会儿去了。 我们四个一起回宿舍狂侃,少不了向王小兵解释一番。这小王八蛋竟然也想做丁艳艳的哥哥,我还没说什么,陈伟就急了,马上叽里哗啦一阵溢骂。我知道陈伟别的本事没有,骂人可是一流,他可以骂你三天让你云里雾里的不着一个脏字,有时还让你笑得前俯后仰人仰马翻的流出几滴马尿。仔细一回味才知道被他拐着弯儿骂了,糗人功夫超一流,他就有这个本事,真***天生的珍稀品种!

终于找了个机会去师院看圈圈、静雯还有晓慧,把她们都叫出来介绍她们认识,一边走一边聊,没有天没有地的。我大致向她们汇报了这一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她们则满怀母性地安抚我,我也乐得作个孩子,心中温温馨馨的都是感动。在她们的校园里逛啊逛啊,她们说起大学生活,竟然说空虚的要命。我说你们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想起死我也别这样啊。我们过得倒充实,充实得要人命。静雯说,高三时天天机械地做题看书,都形成了习惯和思维定式,上了大学,突然变得这么清闲,一下子都不适应,变得这么多的时间不知道怎样打发,每天晃啊晃的,也挺无聊的,现在倒挺怀念高三的时光。我说那再让你去上高三你愿意吗?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圈圈说这只是一时的,刚从那火堆里跑出来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看就够了,再去经历一番我承认我没那勇气。现在我是以参加各种活动打发时间。晓慧说对啊,大学里活动特别多,里面的活跃分子大部分是大一的,一是打发时间,二来庆祝脱离苦海,大二大三的就安静多了,都在享受爱情的甜蜜呢,大四的则忙毕业论文,忙着找工作,就大一的新生最能折腾,天不怕地不怕的。   

静雯说,实在空虚地不行就来场恋爱,青春的激情随你释放。说完邪邪地笑,目光对着圈圈。圈圈一看静雯在看她,话有所指,伸手给了她一下,脸也红了。然后我就哦……哦……地起哄,我说,自己招了吧。圈圈捋了捋额前的一缕头发,说:“我和潘多智……就……”静雯说,看你肉的,以前的豪气哪儿去了,就恋爱了呗。晓慧由于刚和她们认识不敢开什么玩笑,在一旁傻傻地笑着。我瞪大了眼睛,我说谁?潘多智?就小猫吗?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保密工作做得好啊。整个一打入人民内部的特务,勾引大好青年啊。我还没说完。圈圈的飞脚就老实不客气地朝我飞来,我左闪右闪总算没有挨揍。   

她说,其实,也就是高考结束后,我们一块出去完,他说跟我说件事儿,神神秘秘的,我问他啥事,他又说算了不说了。我揣了他两脚,说你说不说,不说可别后悔,我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那边还提着一只腿握着一拳头威胁他呢,他看东看西低头很快地说我喜欢你。当时我没听清楚,大致是这样吧。我让他再说一遍,他脸红的跟什么似的,特可爱,我也就确定他说的是那句话了,当时我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想着怎么逗他了,你不知道他脸红的时候有多可爱,我就一直笑眯眯地看他,他却一直不敢看我,一直盯着地,找钱包似的。就这样一直不说话,我不说话他也不吭声,过了好久好久我问他,是不是在等答案?他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了。我看了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嗯,堕落了,嘿嘿。   

我看看静雯,看看晓慧,她俩异口同声:哇!好幸福哦!我打趣圈圈,我说,唉,这么浪漫的堕落,我也愿意啊,堕落也有这么幸福的类型,那以后堕落的人岂不成倍增长?还稀里糊涂的,说实话,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他了,真的没有好好考虑一下?还是这么大了没人要而饥不择食,随便拽了一个?说完我马上作好防御工事,果然不出所料,她进攻了半天发现占不了一点便宜,就收回了倒竖的羽毛。她说其实在那段谁也不说话的时间里,我就想了,我和他也认识三年了,对对方也算很了解了,本来想为难他一下再答应他,可看着他脸红害羞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变了。该死的嘴不争气!   

静雯说是心不争气吧。我看小猫木木讷讷的,想不到竟有本事掳获咱圈圈姐的芳心。晓慧说这才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静雯说是啊是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吧,本来圈圈帮着小猫追另一个女孩的,没想到红娘没当成,把自己陪进去了,哈哈……说完边笑边躲到了晓慧后面,圈圈的脸变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上帝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拨快时钟吊人胃口让人意犹未尽。我该回去了,和她们告别互相嘱咐几句,啰里啰嗦像个老太婆。最后依依不舍地走了。  

回到学校时天就快黑了,回宿舍随便洗把脸就到教室去上晚自习,那三个烂人都不在宿舍,真他妈用功啊。到班里一看才知道,原来学校给每个班级都安上了电视。赵立国和王小兵都在,全班人都在看电视呢,一屋子兴奋在乱窜。  

哟,这学校可下血本了,怎么仁慈起来安上电视了?王小兵说下午玩得高兴吗。这电视也不是随便看,只让看午间新闻和新闻联播。今天刚装上,估计看完新闻联播就该关了。 我说那也不错了,知足吧,陈伟来了没?怎么没见他?平时他可是预备铃不响不离开宿舍的。王小兵说来了,很反常,到了宿舍也不说话,躺了一会儿就出去了,现在应该在他班上吧。我说怎么搞的。等到下自习后再问他吧。 什么事让陈伟一反常态,该不是心中又迷茫了吧?那他也不会这样随意地流露啊,我心里越琢磨越犯嘀咕,索性不再想,见了他一切自然明了。  

晚自习我做了两套卷子,老表到班里巡视了两圈,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无声无息地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不知道,真他妈功力深厚轻功超绝啊。   

下自习铃一响,我和王小兵收拾了一下课本就准备回,喊赵立国,他说再呆会。我俩说了句洗新革面重新做人就不管他了,一起去找陈伟,那小子竟不在,溜的比我还快。

  我和小兵回宿舍一看,没人。陈伟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去找找他吧,当我和小兵正准备下楼时,陈伟摇摇晃晃地上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捆啤酒。我和小兵对视了一眼,让开路推开门让他先进,他拍拍我拍拍王小兵把我俩也一起推进了宿舍。  

我扶着陈伟让他坐在床上,小兵接过了那一件啤酒。我说你怎么了。他说没事,咱哥们喝酒,立国呢?我说在班里学习呢。他说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啊,好好,咱等他一会,回来咱一块喝。小兵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就出去了,陈伟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不久小兵和立国一块回来了。

我们四个把啤酒均分了,一人两瓶半。谁也不能多谁也不能少。陈伟的话我们只好服从,现在他是爷。也没什么下酒菜,半小时不到还是被我们一样干光了。陈伟非要再出去买,被我们三个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我说咱哥几个都在,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嘛。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小兵和立国也是啊是啊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地说,憋着难受,吐出来会好过点。   

陈伟抬眼在我仨脸上扫描了一遍,盯着我说,我失恋了。赵立国身子往后一仰,**,我因为天塌下来了呢,就这么一点屁大事儿。告诉你吧,爱情分三步:第一步兔子不吃窝边草,第二步好马不吃回头草,第三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没有搞到的只是秋天里的一片落叶,整个秋天还属于你啊。你失去了一棵树,但你重新得到了整个森林啊,你该高兴才对。王小兵说我听过一句话,失恋之所以极其痛苦,是因为别人的心收回去了,而自己的心还不肯回来,把自己的心找回来就是了。陈伟说你们不懂啊。我现在才知道我心里一直是爱王琳的,我是爱她的。立国和小兵还想再说话,被我制止了,让他说下去,陈伟感激地冲我一笑。

[此贴子已经被菁菁于2004-5-17 21:42:1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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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他说我和王琳从小一块长大,一起上学,也算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吧。小学,初中我们都天天呆在一块儿,疯打疯闹,那时也小,什么也不懂,我们一直吧对方当哥们儿。初中毕业后她考上了R中,而我只考上了S中,但每个周末不是她来找我就是我去找她,依然没心没肺地搅在一起,害得她的同学以为我是她男朋友,我的同学以为她是我女朋友,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我们就稀里糊涂地真的恋爱了,也可能因为彼此都太熟悉了吧,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的改变,依然互相打闹互相出糗。一点也没有恋爱的样子。我们就这样粘了一阵子后去找对方的次数越来越少,咱学校和R中不算远,却好象那段距离无法逾越似的,我在这里追这个追那个她都知道,她甚至鼓励我,说什么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不过她乐意看我忙活,说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魅力,能不能追到别的女孩子。我狂追丁艳艳的事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我以为她不知道呢。这次我去找她,她告诉我她很清楚地想了想,她并不爱我,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好朋友,好哥们儿。她说她更愿意我是她哥哥,我以为她开玩笑呢,说你真的狠心抛弃我,她表情很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说完就一个人走了。我就像傻逼一样愣在那儿。我的脑子真的一片空白,空白的我都忘了拉住她,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一直都爱她,很爱很爱。当一个人对你说她不爱你的时候,只要你有缺氧的感觉,心被掏得像真空一样,那就证明你爱她,你也许原先并不知道。唉,我真是个大笨蛋啊,她一定是对我失望了,不,绝望了。可我现在明白了,机会却再也没有了。

  我说你可以试着挽回一下,说不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呢。陈伟摇摇头,我了解她,她说完转身就走就证明她死心了,如果当时我拉住她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在,唉,我他妈十足一超级大笨蛋。我拍拍他,努力轻松地说你怎么是笨蛋呢,你会自己吃饭嘛,笨蛋是不会自己吃饭的,只会流口水。

  王小兵也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打开另一扇门。这边失去的那边来补偿,起码你有我们几个好兄弟啊。

  赵立国也骂他,瞅瞅你那熊样儿,不就一个女人嘛,再找一个就是了,整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没出息的样儿!

  陈伟一听急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赵立国吼道,你个王八蛋不准侮辱她。我赶忙把他按了下去。赵立国也火了,他说我稀罕说你啊,你一个人失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我说你是看得起你。王小兵也赶紧拉住了赵立国。算了算了,他心情不好你就别招惹他了,大家都是兄弟,别弄得火药味浓得跟啥似的。陈伟还想从床上起来,被我死死按住。我说你消消气儿。他也是想骂醒你一番好意啊,我知道他说不就一个女人嘛让你恼火,好兄弟,原谅他吧。

  我劝陈伟,小兵劝立国,到底陈伟喝多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嘟哝了几句很快就睡着了。我和小兵又劝慰立国一会儿,然后各自上床睡觉,梦中流浪去了。

  We know not what is good until have lost it!

  自从那晚以后,陈伟就一直不高兴。虽然从第二天起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嘻嘻哈哈一如往常,可我知道他心中很苦,而他和立国也拗上似的彼此不冷不热地处着,虽然事后我对陈伟说了以后陈伟向立国道了歉,立国也说无所谓没放在心上,但我和小兵都看得出来,立国在冷落回避陈伟,这让我看着难受,何必呢?这立国的肚量也未免太小了点儿。

  石晶又来找我两次,每次都带那么多好吃的。我们几个的肚子都被她惯坏了。每次去吃饭时小兵就念叨这大嫂什么时候再来啊。嗬,比我还想她,小子欠扁。我告诉她丁艳艳认我作了哥哥,石晶有点小小的不高兴,还好没有在丁艳艳面前表现出来,她们都挺淑女地回想从前,间或为某些事道歉一番。其实话说开了就没什么可生气的。很多时候的误解都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想象,沟通是必要的,没有沟通和交流,人生会有太多遗憾。人与人的了解本就是一个心灵互动的过程。

  总算风平浪静了一阵子,心里觉得挺无聊也挺舒坦,但你甭奢望生活会让你舒服地太久,陈伟的一个主意彻底弄皱了一湖止水。

  一天晚上,我们四个躺在各自的床上,想着不同的心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伟用他那有名的香港脚顶我的床板说,日子太无聊了,咱们找点事做吧。我动也没动就问他你又有什么骚主意。他说我要追张艳,哥几个帮我吧。王小兵一下来了精神,他一骨碌爬起来说你又发春了。赵立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旧爱觅到新欢了。说话的语气怪怪的。我以为他还在生陈伟的气,也就没再深想。陈伟则无所谓地说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日子也太无聊了,你们还可以学习打发,我就只能睡觉了。怎么样,这个忙你们帮不帮?王小兵说好兄弟讲义气嘛,不过怎么帮啊?我只能帮你写情书,这个我行。陈伟说那就好,明天请你喝凉水。我靠,太抠门了。小兵慨叹周扒皮再世。

  陈伟说萧遥啊。还没说完就被我赶忙打断。我说得得,我帮不上什么忙,你找立国吧,让石晶知道了非让我跪搓板不可。立国马上接口我也帮不上忙。陈伟说你们怎么这么没良心,还是小兵好。他巩固了一下小兵的盟友地位之后接着向我冲击。他说萧遥,咱们是不是好兄弟?你就忍心看我打光棍,再说了,你帮我追到张艳,也算功劳一件,我想石晶,不,大嫂不会怪你的,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这件事少了你不行啊。我说为什么少了我不行。小兵帮你搞情书,你一送不就完事了,难不成让我帮你送?省省吧,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吧,我是帮不上,兄弟,对不住了。陈伟一点也不气馁,软泡硬磨缠得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快被他折磨崩溃了,我想他怎么不去当警察啊,审讯犯人一定一审一个招。他上辈子恐怕是狱卒出身吧。My God !我再一次没有守住自己。我说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认了,下辈子别让我再碰到你,我躲在娘胎不出来了。说吧,你想我怎么样做。

  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说少恶心,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爷我还要睡觉呢。我就想这小子打什么鬼主意呢。干吗钉死了我而不找立国,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立国气量再小也不至于不帮兄弟呀。

  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我已经想好了,你去主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