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颠泊
我这一生似乎注定要浪迹天涯
出生在江西南昌,学龄前的大部份岁月也在那里度过。大概三岁的时候回过一次广东老家,也是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回老家。记忆中最早的事情就是老家住在离铁路不远的地方,三岁那年有次到铁道边看火车,火车经过吓的捂着耳朵不松手。
再大一点,大概四、五岁的时候,随父亲去四川宜宾住了一阵子。印象中经常坐着汽车上轮渡,新奇又兴奋。
家里有张老照片,是全家在武汉长江大桥上的合影,那时我不到四岁,还没有弟弟。武汉是父亲单位的总部,武汉长江大桥凝聚着父亲那一代建桥工人的心血,是他们的绝对骄傲。照片上我和哥哥都穿着背带裤,估计在那时候算是很洋气的了。

在南昌的家在赣江边,夏天常下江里去摸鱼,脚气也是那时候种下的。夏天的南昌有时候很热,在外边搭竹床过夜是常有的事。
七岁那年,母亲把家搬到了河南,随父亲的工地辗转。先是到济源县,次之孟津县,都是在农村乡下。在我小学四年级快结束的时候,终于搬到郑州定居下来。
中学毕业后,自己跑到北京,读书,工作,成家。
一不留神,又漂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先是读书,毕业后又搬到另一个城市。
有人说,经常搬家的人性格都比较刚毅坚韧,我倒没觉得这种颠沛对我性格有什么培养,只是从不惧怕陌生的地方,反而这种陌生总给我以兴奋。
妈妈说,小时候我和哥哥很勇敢,每次搬家都是妈妈挑着一大扁担行李,我们兄弟两个提着包跟在后面。每次挤火车的时候,妈妈就对我们说:我在前面挤,你们两个看着我,我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妈妈说,每次妈妈挤上车,回头一看,我们已经紧紧的跟在后面。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漂泊,也许已经失去那种激情了。说不定等我退休以后,回到中国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小村镇,安度晚年。